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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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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池

翌日。

寄岳用完午膳後,音石便在衣袖間響起來。

他回到寢房裏,關上大門,才將音石拿出來。

給他傳音的是土地仙,他帶了寄岳需要的紫虛鼎。

紫虛鼎作為一件神級法器,乃是寄岳師父仲景仙尊在寄岳及冠時贈予他的禮物。

此鼎區別於其他煉丹爐鼎的而被稱之為神級法器,不僅僅是因為能夠煉制出品質高級的丹藥和堅無不催,更重要的是,此鼎的藥浴功能。

天界有一池,名喚冰瑤池,進入此池可以吐納靈氣,洗煉靈海,是一處天然的仙地。而紫虛鼎與它類似,但卻並不是從一開始就是一塊寶物,而是需要丹修經年累月的積累和凈化,才得以成為充滿藥香和靈氣的秘境。

將紫虛鼎帶回到寢房內,寄岳眼睛亮亮地搓搓手。

紫虛鼎外表本與一般爐鼎別無二致,但經過寄岳的手後,鼎的外耳都被綁上了漂亮的粉色綢緞,本來一口笨重的鼎,如今一看,倒有種猛漢柔情的錯覺。

寄岳和賀知明一起用完晚膳後,就迫不及待地將人拽到了自己的寢房裏。

尚未到子時,現在的賀知明還是人皇狀態的他。

他微微瞇眼,看著眼前的鼎,說:“這是?”

怎麽說這也是寄岳用心培養了兩百年的爐鼎,還是有些自滿的。

寄岳壓住驕傲的嘴角,矜持地說:“這是我煉丹用的紫虛鼎。”

“愛妃這是想為本皇煉丹?”

寄岳伸出食指,在空中左右晃了晃,搖頭說:“不,是要請你進去。”

賀知明抿唇,神色奇異:“你要煉本皇?”

“?”寄岳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趕緊解釋,“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藥浴。”

賀知明對此抱有懷疑態度,這口鼎是挺大,但讓人進去,總覺得有點詭異。

寄岳嘆氣:“你若是不信,我可以跟你一起。”

“你跟本皇一起?”賀知明聲音微微提高。

他看著寄岳人畜無害的外表,說:“可本皇聽說,你有道侶了。”

有道侶了還與別人共浴?

寄岳驚訝,他這事只在昨日和妖修的賀知明提了一嘴,怎麽連人皇也知道了?

“你怎麽知道的?”寄岳睜著杏眼問。

看來是真的了。

賀知明眼神微暗,說:“那妖和本皇說的。”

原來賀知明身上的兩個人格還能交流嗎?話說為什麽要特地提這件事?不提也可以的啊!

賀知明忽然上前抓住寄岳的手腕,問:“那人是誰?是你在天界的道侶嗎?”

昨日那話本來是拿來敷衍賀知明的,但從根本上講也不算假話。

寄岳撓撓頭,猶豫地說:“對,是我在天界的道侶。”

“……是誰?”賀知明問。

寄岳哽住,他要怎麽說啊?

賀知明的目光太灼人,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寄岳只好說了個名字:“烏印!是烏印!”

“烏印。”賀知明唇齒張合,念著這人的名字。

賀知明垂眸看向寄岳,問:“他死了?”

“啊?”

天大的誤會。

妖修賀知明到底在想什麽啊!他到底是怎麽和人皇賀知明說的?能將活人給說成死人了?

寄岳想起昨日賀知明說的話,難怪這麽費解這麽莫名其妙,原來是他誤會了!

也是他欠考慮了,沒想到賀知明的人格居然還能對話,還就偏偏說這件事情。

一個謊言需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

寄岳訥訥道:“死、了。”

對不起,烏印仙君。

只能委屈你先死一下了。

賀知明臉色不佳,他挪開視線,說:“本皇知道了。”

“……”

賀知明放開手,寄岳揉了揉手腕,這人勁兒可真大。

賀知明看著那口鼎,說:“藥浴是吧?直接進去嗎?”

“嗯,對。”寄岳點頭,邁進紫虛鼎就能被吸進去了。

賀知明開始脫外袍。

寄岳一驚:“你幹嘛!”

賀知明看了他一眼,說:“不用先脫衣服嗎?”

“不、不用。”寄岳頭疼地說。

“你可以待會兒再脫。”

寄岳上前牽住賀知明的手,帶他到紫虛鼎邊,閉眼施法,轉瞬,二人都被吸進紫虛鼎中的秘境。

秘境之內,上方的無盡的藍天,低頭最近的位置,有一片池水,散發著霧氣,看起來朦朧又仙氣。

“此藥池可以助你修補靈海,修補靈海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更何況你的靈海……”寄岳說到此處閉嘴,改了話頭,“我會在旁邊看著你的,你進去吧。”

賀知明不明白:“為何助我?”

寄岳假裝深沈:“天機不可洩露。”

“……”

看來是不會說了。

賀知明毫不避諱地在寄岳面前褪下衣衫,邁入藥池之內,隱約朦朧之間,只能看到此人健壯的後背。

寄岳不太自在地挪開眼睛,咳咳。

寄岳自認自己和賀知明雖然是道侶關系,但絕沒有非分之想。

本來就是被強行湊在一起的一對,這位曠世奇才的光寒仙尊想來也不可能對自己這位看守仙桃林的小仙感興趣。雖說如今二人再次被綁在一起,寄岳也不可能就此和他發生些什麽關系,這對失去記憶的他來說是不公平的,等賀知明哪一天恢覆記憶,說不定還會有些無語呢。

這秘境中的景色還算不錯,賀知明在藥池內修覆靈海,寄岳又不好一直盯著他,便在秘境中欣賞起了風景。

賀知明的聲音忽然響起:“你不進來嗎?”

“啊?”寄岳沒反應過來。

“剛才你不是說,跟我一起。”

那是剛才賀知明不太信他,他才那樣說的。

寄岳慌亂地眨了下眼,說:“不用了吧,我在這守著你就行。”

“此藥池應該對你也有益處,為何不進來?可是畏本皇?或者是想那烏印?”

寄岳一聽到烏印這個名字就頭大,但賀知明似乎抓死了這點,以為他是因為烏印才不進來。

受不了的寄岳很快敗下陣來,說:“我進來!我進來!”

聞言,池內的賀知明唇角微勾,露出今天的第一個笑容。

寄岳慢慢吞吞地褪去外衫,留了件裏衣,坐在池邊猶豫著要不要下去。

霧中藥池中央的賀知明問:“為何還不下來?”

“來了!”

寄岳一咬牙,進了藥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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